美伊宣佈停火14天,美股迅速收復戰爭一個月的下跌,目前標普500指數只距離歷史高位約3%。正如本欄於3月9日以「戰爭能阻止股市向上嗎?」為題,如果投資者一見戰爭爆發,股市大挫,便貿然清倉長期持有現金,除了陷入高買低賣的景況,而且歷史上每逢戰爭,政府必然是大量借貸繼而印鈔還債,今次對伊戰爭,上星期五更新消息,特朗普政府向國會額外撥款約一千億美元,誓令本已債台高築的美國政府財赤惡化,加上美伊雖然表面上說會談判,但實際是伊朗仍有效地管控著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道,消息指每日只容許15艘貨輪通過,比戰前大減90%,相信能獲批准通過的15艘船會是屬跟伊朗友好的國家,伊朗的目的顯然易見,收取過路費之餘,同時不容許油價跌回戰前水平,以增加談判籌碼。雖然許多評論認為該停戰協議很脆弱,雙方快再弩張劍拔,但事實上在停火宣佈以後,互相轟炸的數目大幅減少,意味區內石油設施未被繼續破壞,這顯然對油價儘快回順有幫助,過去一星期風險資產價格大幅反彈合理。
然而,王弼關注的,除了是油價的水平,更重要的是高油價以至石油產品供應鏈的中斷會維持多久。伊朗沒有制空權,國內設施完全暴露在美以的轟炸,能繼續負隅頑抗,只因擁有兩個終極籌碼:一是對海灣鄰國石油設施的
永久破壞,令全球20%的石油產量即時下線,引發全球長期能源危機,經濟蕭條,但這個籌碼一旦使用便不能逆轉,因此不會輕易發動(這才是特朗普不敢把伊朗炸回石器時代的理由,因為伊朗肯定會把鄰國炸回石器時代以作報復);二是管控霍爾木茲海峽,這籌碼可以為自己製造收入,扼住世界的能源咽喉,但可以逆轉並隨時收放,因此不會輕易放棄,所以王弼預測,周末在巴基斯坦的美伊談判,在完全開放霍爾木茲海峽一事上非常渺茫。
只要扼住霍爾木茲海峽,人為地令油價高企和石化原料供應鏈中斷,時間一久,全球製造業便會逐漸出現停工的個案並構成短缺,因此今次股市反彈能否持續,建基於霍爾木茲海峽能否在封閉後的12周內恢復暢通無阻。為何是12周呢?因為目前許多短缺的原材料,如石腦油、鋁、氮等,多國的庫存只能應付12周,本文章刊登之時,戰爭已踏入第6周,若海峽未能最遲於5月中重開,屆時股市便會再次下挫。
因此,美國若要輾壓伊朗,便要於未來一個月成功推翻現政府,扶植親西方政權,才能較有信心令海峽重開,但正如本欄早前分析,只有兩三個月的圍城(Siege)策略並不足以令現政權內部崩潰(特別是停火後美方已停止轟炸),未來一個月很可能成為美股逃生門。幸好,本欄提及的Alphabet(GOOG)和亞馬遜(AMZN)在過去一星期強勁反彈,雖然王弼仍對其長期發展樂觀,但在供應鏈中斷破壞全球經濟的陰霾下,因佔投資組合比例仍高,故趁兩者的強勢反彈,會再作部份減持,把資金轉到巴郡(BRK.B)。畢竟,令中東石油危機長期化,迫歐亞國家改為從美國輸入石油分散風險,更符合美國長遠利益。至於為何不是手持現金而要轉投BRK.B,因為已經退休的股神巴菲特,最近突然高調接受訪問,並指今次股市下跌實屬小兒科。擁有3700億美元現金的巴郡,遭許多人取笑不思進取,但歷史上當股神遭散戶嘲笑之時,往往是暴風雨的前夕,亦是他老人家擇肥而噬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