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一星期,美股繼續高位徘徊,上落不大,三大指數中納斯達克指數較強,全周升1.4%,但擁有較多大型傳統企業的道瓊斯指數卻下跌0.6%,最具廣泛代表性的標普500指數則升0.5%。科技股表現最強,主因是硬體龍頭股如英偉達(NVDA)、AMD、美光(MU)和微軟(MSFT)、蘋果(AAPL)和META等多隻巨型市值股表現亮麗撐住指數。但隨著美國國債孳息率不斷創出多年新高,10年期周五收5.27厘、30年期達5.62%,已突破前總統拜登執政2022年時的高位,當年美股經歷了納指下跌30%、標指下跌近20%的熊市,但目前三大指數卻仍處於歷史高位水平,不禁令王弼膽顫心驚。為什麼要驚呢?除了債息不斷飆升外,只要把焦點放在硬體股和美股七雄以外的美股,消費股(無論是discretionary或staple)如麥當奴(MCD)、Home Depot(HD)、沃爾瑪(WMT)等,跌幅的深度都超過20%,意味美國人的消費能力已是強弩之末,另外可以引證王弼上述觀察的,是銀行股如屬綜合性的美國銀行(BAC)、以至投行高盛(GS)、信用卡巨頭美國運通(AXP)等,跌幅都在20%水平。受高債息的影響,房屋按揭貸款市場被冰封,最大按揭集團United Wholesale Mortgage(UWMC)股價一年來跌了80%,周五報1.26美元。傳統被稱為私募基金的巨頭如KKR、黑石(BX)和凱雷(CG)等股價的一年跌幅亦都在30%以上。上述眾多跨行業、具指標性的企業,它們比美國十數隻巨型市值的科技股更能代表著美國的真實經濟情況,它們的股價都已經步入了熊市,而美國三大指數卻仍處於歷史高位水平,情況就好像一個頭腦發高燒但全身發冷的病人,醫生看見這情況還說他印堂發光,氣色紅潤,可以打死幾隻老虎,華爾街許多的分析就是出於這種「庸醫」之手,完全是跟紅頂白怕執輸,並不能認真對待。
正因如此,股神巴菲特一向最看不起華爾街,認為若找他們投資,倒不如買標指ETF SPY或VOO更好。但王弼發現,華爾街大行不知有什麼魔法,有能力讓在地產、工業、專業界別以至各類實業賺
到很多錢的成功人士,在它們的「銀行家」員工面前都有一種莫名的自卑感,覺得自己不懂得理財,甘心情願的把辛苦賺來的血汗錢給大行去「投資」,結果我們看見到的,是竟然連「精甩邊」、一世英明的本港地產大鱷都因投資大行推介的理財產品輸到要入廠的奇景,而且這種事情會不斷重複,如果連超級富豪級都難以避免久不久就給大行過一棟,我們這種肉眼凡胎又如何能脫離他們的捕獵呢?
人為財死、鳥為餌亡,鳥兒因為一時貪快而自投羅網,人也是往往想賺快錢而輸爆廠。但股神說得很清楚,連亞馬遜(AMZN)的創辦人貝索斯都問過他,既然投資賺錢的方程式這麼容易,為什麼其他人學不到呢?股神說:「因為沒有人願意慢慢變富。」說穿了,市場上存在不少經營良好但估值合理的企業,奈何就算明知是好,但若一年股價「只升」20%,要等多年才能夠發達?又若買入該股後,突然股價大跌3成甚至5成,怎知自己有沒有做錯決定?結果,大部份人都難以保持股神那種買股票就是買公司的心態,最後炒了多年股票,還仍是停留在賭徒心態,但選擇作為賭徒後,就難以擁有股神的眼界。正如股神早年其一成名作,於1973年買入估值低殘的華盛頓郵報,市場一沉百踩之餘,又碰上石油危機,股價再跌25%,市場視為股神「撈底」失敗,股神當然沒有就此放棄華郵,但亦要坐艇近3年才見家鄉,但奇蹟般的盈利之後才發生,到1985年,12年的光陰,華郵股份帶來了21倍的利潤(年率約29%),到2013年貝索斯收購華郵報紙業務時,經過和華郵大股東(後改稱Graham Holdings Company,GHC)協議後,獲得現金和資產達10億美元,相對1973年的1100萬美元投資,勁賺90倍!如果有人在40年前投資1100萬港元買入什麼資產,現在以10億港元沽出,相信在香港都能登上財經版的某角落,但若回報以年率計,其實都不足20%,可見其實不須年率很高,複利的威力非常大,但大部份人就是等不了,結果又投向「華爾街銀行家」買迷幻藥,而真正的股神就寥寥可數。當然,王弼也是普通人一個,只是嘗試道出如果處理不到股價波動(Volatility)的心魔,就很難長期持有偉大企業並獲得其複利帶來的巨大財富。絕大部份人只能永遠作一個不很專業的賭徒,給華爾街玩得團團轉。